【專欄】暴雪王國 27 年來的靈魂,國王 Mike Morhaime 的第一步到優雅謝幕

Jotarun

每年Blizzcon暴雪嘉年華的開幕式,都可以聽到Michael “Mike” Morhaime (以下簡稱Mike)在開幕式歡迎所有暴雪遊戲的粉絲。但是今年這個經典開場可能將成為過去式,因為從暴雪創立以來奮鬥了27年的Mike,在今年10月初決定卸下執行長一職,轉任戰略顧問。新總裁將由J. Allen Brack接任。 Mike一直以來都是一位謙虛有禮貌、很受眾人推崇的一位CEO。他在2007年成為美國互動藝術和科學學院(The Academy of Interactive Arts & Sciences, AIAS) 第11位名人堂成員

而國外知名的求職網站Glassdoor調查2018最受歡迎的CEO名單中,Mike也以96%的員工滿意度位居第二十三位,並且是唯一的一位遊戲公司CEO。

2016年,問台下有誰十年來的Blizzcon都有參與的Mike,自己也興奮的舉起了手說「我就是!」 (credit: thewealthrecord )

這一切都起始27年前,也就是1991年,3名加洲大學洛杉磯分校(UCLA)的畢業生Mike Morhaime、Allen Adham、Frank Pearce(以下簡稱Allen和Frank) 共同創建了Silicon & Synapse(矽與神經鍵)公司,也就是現在的暴雪娛樂。而這三個人相識的神奇過程本身跟暴雪的經歷一樣精彩。底下就讓我們回到過去,看看Mike一路走來如何和同伴們一同建立起暴雪這個偉大的遊戲王國。

 

小時了了

Mike 出生於1967年11月3號。大概12歲的時候他跟兄妹們合資買了一台叫做 Bally Professional Arcade的遊戲機。這台機器是可以自己寫遊戲的,當時的Mike就依照遊戲廠商月刊的範例程式寫了一些簡單的遊戲,開啟了他的遊戲設計生涯。Mike回憶當時的情形時說:「我知道月刊什麼時候會寄到,所以我就在信箱旁邊等郵差寄到,然後帶去學校反覆閱讀,直到我搞懂這些程式怎麼運作為止。」

Bally Professional Arcade (credit: Wikipedia)

 

UCLA的奇遇

從格拉納達山高中畢業後,就讀UCLA電機系的Mike其實比較常碰硬體,而且他承認一開始他其實不是個好學生:「以前我其實都是坐在後排的學生(表示很混)。」直到他到了San Jose的晶片公司實習,在那裡他對各種晶片的設計圖很有興趣,把他們全部都K完了。等回學校之後他才赫然發現他已經比同堂計算機組織課中其他的學生都厲害了。

有一天,在各系共同電腦課上,Mike旁邊的一位資工學生需要印東西,所以在電腦前面打下LOCK並輸入密碼鎖定後暫離了一下。當時課程的電腦鎖定只能維持5分鐘,所以在旁邊的Mike等到鎖定過期之後偷偷打了自己的密碼然後等著看他登不進去的窘樣。 沒想到那位資工的同學回來之後居然毫無困難的輸入密碼解鎖,讓Mike嚇了一大跳,忍不住問他:「你怎麼辦到的?我剛才明明用我的密碼鎖定了你那台電腦了」他說他只是用自己的密碼登入而已。言談之間,Mike突然明白了,跟他說到:「你的密碼是JOE吧!」對方大驚:「你怎麼知道的?」原來他們居然巧合的使用同樣的密碼JOE。 從此兩人就變成了時常討論功課的好友。而這位資工系的學生就是暴雪的共同創辦人,也是後來的《魔獸世界》首席設計師 Allen Adham

Mike Morhaime(左) 和 Allen Adham,Allen也參與了經典的星海爭霸、魔獸爭霸製作(右) (credit: PCGamer )

1990年的春天,Mike先畢業了,並且到了現在依然建在的硬碟製造商威騰電子(Western Digital)工作,當時他還不認識的Frank則是到洛克威爾國際(Rockwell International)上班,他是Allen的朋友。半年後Allen也畢業了,他馬上遊說Mike辭掉他穩定的工作來跟他一起開公司作遊戲。Mike一開始也是很猶豫,但是在Allen的熱情與堅持感染之下,Mike終究決定加入。

創業之初Mike需要投資 1 萬美元,但當時才剛畢業不久的他其實拿不出這麼大一筆錢。因此他只好向他的祖母開口借了1萬5千美元,除了投資的1萬元,剩下的5千則作為之後的生活費。Mike去年受訪時回憶說:「她沒有向我收利息,她真的對我很好,當時我們根本還沒有做出任何遊戲,這(筆錢)從此開展了我們的事業。」

這張借據至今仍保存在Blizzard Vault —暴雪的歷史文物部門 。紙條上記載著 Mike在1991年4月借了1萬五千美元,每個月必須償還 100 美元。

Mike Morhaime 當年跟祖母借錢留下的借據 (credit: PCGamer )

不過只有兩個人當然不夠,所以Allen也同樣遊說了Frank,後來的產品監製加入。到了1991年春天,三個人終於第一次同時碰面了,地點是當時他們位在加州橘郡科斯塔梅薩,不到18坪大的辦公室。因為沒有附設辦公桌椅, 三人第一次的一起工作的內容就是組合買來的桌椅。

從左到右: Frank Pearce、Mike Morhaime、Allen Adham,讓遊戲界傳奇揭開序幕的三人 (credit: IGN )

 

暴雪之名一波三折

Silicon & Synapse剛開始是靠Allen的人脈,以幫Interplay移植遊戲為主,其中Frank專心寫程式,其他兩人寫程式之餘還得拉工作,以及找更多員工。隨著技術的進步以及人員的擴增,他們也開始設計原創遊戲,像是現在暴雪英霸中的《失落的維京人》最初的遊戲就是這個時期誕生的。1993年的電玩雜誌還將他們列為年度遊戲開發商之一。不過公司商業上不算太成功,Mike和Allen有時候還得自掏腰包來幫公司付賬。而公司的名字也是個問題,Mike回憶說:「當時沒有人知道Synapse是什麼意思!」後來他們短暫改名成混沌工作室(Chaos Studio),但紐約已經有一間公司註冊了這個名字,並且要10萬美元才肯賣。之後有一度要使用巨魔(Ogre)這個名字,但當時準備收購暴雪的Davidson兄弟反對,認為這不是一個好的遊戲公司名稱。最後是透過員工投票,選出了Allen從字典挑的、現在響噹噹的名號 – Blizzard。 這時候的暴雪其實財政上已經山窮水盡,Mike說:「當時我跟Allen分別向父母借了2萬美元,等到Davidson & Associates正式收購我們的時候,這4萬元剛好花光了,公司前幾年有多緊繃可想而知。」

開發《失落的維京人》時公司成員合影,最右邊的就是Mike,身穿直條襯衫的是Allen (credit: Venturebeat )
1993年的Mike Morhaime

 

魔獸,崛起

改名後不久,也就是1994年,Davidson & Associates正式收購了暴雪,不過他們本身是作教育軟體的,所以對於暴雪的遊戲是採取完全放手的態度。大家耳熟能詳的《魔獸爭霸》就是這個時候完成。 Mike 負責遊戲中其中一項艱難的任務:撰寫混合模式的數據機驅動程式,以便讓遊戲具備網路連線功能。(註:以前的遊戲是跑在DOS作業系統下,每個遊戲都得自己負責各種硬體的驅動,不像現在的Windows能夠用一套驅動程式通吃。) 當時大家常常看到Mike為了程式中計時問題和中斷問題盯著一堆數字發呆。不過最後他負責的這部份跑起來非常穩定,以當時的技術來說算是非常先進,也讓魔獸甚至暴雪的網路連線作戰從此成為一大賣點。之後隨著《魔獸爭霸》二代的大賣,以及接著《暗黑破壞神》、《星海爭霸》、《魔獸世界》的成功,暴雪自此成為業界知名的頂尖公司之一。

Michael Morhaime 以程式設計師的名義出現在《魔獸爭霸》遊戲結束畫面 (credit: Blizzard)

 

不忘本份的管理者

雖然 Mike 身為共同創辦人,並在 1997 年擔任副董事,他依然有親自參與《星海爭霸》的開發。他除了是遊戲製作,也負責角色行為設計、美術和動畫執行,控制資源採集的程式碼也是他開發的部分。他也設計了作弊密碼。早期 Blizzard每一款策略遊戲都可使用密技碼跳過戰役關卡,Mike 都用娜坦莉莫森特 (Natalie Merchant,知名歌手) 的不同專輯名稱來取名,而《星海爭霸》裡使用的是「Ophelia」這張專輯。Mike 表示,《星海爭霸》的團隊在遊戲推出後四個月才搞定遊戲的經濟設計。晶礦和高能瓦斯是《星海爭霸》的指標元素之一,而這也是讓遊戲大功告成的最後一塊拼圖。

「我們在製作 《星海爭霸》的時候,感覺好像肩負著世界的重量,」他說,「感覺無法保證能如期完成遊戲。」確實,《星海爭霸》的開發過程歷經了打掉重練等重重困難,但最後在當年便在全球售出逾150萬套,是當時最暢銷的電腦遊戲。在之後的十年裡更陸續共售出約950萬套,這也是暴雪寧缺勿濫的文化所帶來的成果。

Natalie Merchant 出現在《星海爭霸》的致謝名單中
《星海爭霸》中的跳關密技「Ophelia」來源就是Natalie Merchant這張專輯  (credit: kkbox )

 

電玩之外的Mike:依舊才華洋溢

除了電玩之外,Mike的興趣還有兩個:撲克和樂團。

他在旅遊頻道到他們介紹撲克之後就愛上這個遊戲,之後就開始買書鑽研策略,並且偶而會參加一些比賽。他在2006年的D.I.C.E名人撲克牌巡迴賽中就打進決賽,對手是Scott Fischman 、 Perry Friedman兩位職業撲克選手以及BioWare的CEO – Ray Muzyka。在激戰45分鐘後Ray奪得冠軍,Mike則是亞軍。

打牌中的Mike (credit: TheHendonMob )

而玩過魔獸世界、爐石戰記或暴雪英霸的玩家一定知道精英牛頭大佬樂團(Elite Tauren Chieftain, ETC)。Mike過去來台時曾經分享過樂團的由來:

「我們有幾個在暴雪的朋友之前就常常一起玩樂團,只是為了好玩,而且其實有一陣子了。有一次我們需要在《魔獸爭霸III》的資料片中弄一首搞笑的歌,而之前暴雪就常常為資料片弄一些有的沒的歌曲。在《魔獸爭霸III》資料片的時候,暴雪決定要弄一首重金屬的搞笑歌曲『For the Horde』,魔獸爭霸的音樂製作小組覺得我們的樂團很適合演奏這首歌,我們就將這首歌改為『Power of Horde』,並且錄製而放在遊戲中,這就是ETC組成最早的理由。後來有人提議說要灌唱片,因此他們又創作了其他幾首歌曲來錄製唱片。一直到在2005年第一次的Blizzcon,有人問我們這個樂團是否有興趣在最後的演唱會裡擔任暖場的工作,我們那時覺得機會難得,於是便答應了,這也是這個樂團成立的來由。」

2011年Mike在Blizzcon台上的英姿 (credit: Kotaku )
Mike在遊戲中的形象: 食人妖貝斯手邁告爾(Mai’Kyl)

2011年Mike和精英牛頭大佬在Blizzcon的演出

Ben Brode 以前也玩過樂團,加入暴雪的條件之一該不會是玩樂團吧? (credit: @BenBrode )

 

優雅謝幕

Mike選在今年Blizzcon前就宣布離職,明顯是希望玩家們能利用這個機會認識新的管理團隊。雖然卸任總裁,不過他依然是暴雪的一份子、大股東、死忠玩家。我們也會永遠記得他在台上對玩家們誠摯的笑容。

資料來源:

  1. Matthew Ford
  2. Wikipedia – Michael Morhaime
  3. PCGamer-Mike Morhaime founded Blizzard thanks to a $15,000 loan from his grandmother
  4. PCGamer-Inside the early office culture of Blizzard, in their own words
  5. WowWiki – Elite Tauren Chieftain
  6. Blizzard CEO Mike Morhaime on the last 25 years of games — and the next 25
  7. Blizzard cofounder Frank Pearce: 25 years of making games isn’t enough
  8. 《星海爭霸》的那些搖滾時光:開發回顧史
  9. Video games are serious business for Blizzard CEO Michael Morhaime
  10. Mike Morhaime Net Worth
  11. Stay Awhile and Listen: Book I Legendary Edition: How Two Blizzards Unleashed Diablo and Forged a Video-Game Empire
  12. BLIZZARD 里程碑
  13. 魔獸世界5週年:專訪暴雪總裁Mike Morha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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